于是,陈威一脚将帘子踢上了半边天,动静之大,将装死的庹沫吓一哆嗦。
“殿下,那便是北良质子。”小太监一指那缩在矮榻上的瘦小人影,不屑道。
陈威定睛一看,就着昏暗的光线中打量了一眼。榻上之人瘦削干瘪,先是盘腿蜷缩于一角,听到小太监口称“殿下”,似乎若无所动,又似乎吓呆了,总之,迟疑了好一会儿,方慢吞吞地套上鞋,抱拳躬身:“见过殿下。”
他说话不紧不慢,语调平板,仿若一潭死水,无端地令陈威心生厌恶。
陈威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两眼,皱眉道:“你叫什么?”
“北良,庹沫。”没有听到这位“殿下”吩咐起身的话,庹沫只得弯着腰,一动不动。
“唾沫?呵,好名字!”陈威冷笑一声,向前斜斜迈了一步,距离面前之人更近了,因而,也就能看得愈发清楚。
庹沫低垂着头,仿佛没有听懂陈威话中的嘲讽之意。
突然,陈威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他发现,对面那个始终垂首不语的质子,身上着一件八成新的长袍。那袍子明显是后来改过的,腰身收得别别扭扭,左右并不对称,且一宽一紧。下摆似是被割去了一截,倒是齐整,只是针脚未免粗大了些,仿佛拈针之人缝的是厚重的棉被而非滑软的绸衣。而最最刺激陈威的,却是那收针处的打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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