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营儿阴沉着脸,一语不发,双手却将王小五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至右腿时,停顿了一下,又细细摸了一遭,方唤过军医,低声吩咐着。军医苦着脸,点头称是。随后又有两人将王小五轻手轻脚地抬到另一间帐篷里去,军医抱着药箱紧随其后。
接下来,甘营儿复行至靠在一旁不住喘气的庹沫前,抬手,打算依样摸他一遍。却不料庹沫面露惊恐之色,一边极为吃力地躲闪着,一边低声哀求:“甘小将!别!别!别动手!我无事,只是有些痛而已。。。。。。”
甘营儿哪里会理睬他,铁钳似的手爪当即握住了他的一肩,另一只手着重摸了把他胸口。她手下一发力,庹沫疼地眼前一黑,险没厥过去。
“哼!逞什么英雄?”甘营儿不屑地冷哼一声,招手唤过两个兵卒,命之将庹沫扶到军医所在帐篷里,吩咐道:“告诉高郎中,此人可能胸骨有伤,需得仔细勘验些。”
安顿好了两位伤者,甘营儿慢吞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陈威。
“殿下,好大的火气!好大的威风!”她抱拳,冷冷瞪向陈威。
“你是在怪我喽?”陈威一仰颈,自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
“未知王小五如何得罪了殿下,竟惹得殿下生生踢断了他的腿?又未知北良质子如何碍了殿下的眼,竟出脚如此凶辣?”
说起王小五这倒霉孩子,陈威面上略略露出一丝讪讪。他真不是要对王小五怎样,只不过彼时委实太过凑巧,他正打算一脚揣向庹沫的脑门,岂料眼前黑影一闪,就听得“乒乓”一声大响,好巧不巧地与冲进来的王小五对上。
王小五本是去替庹沫打饭,回来拎着食盒,却远远瞧见帐篷帘子半掀开着,仿佛有个影子在帐篷中。甘营儿令王小五看守帐篷,本就是为了防止有些火气大的兵卒去寻庹沫的麻烦。王小五一跺脚,飞快地跑向帐篷。他一冲进去,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站着何人,却只见一条套着皮靴的长腿带着呼呼杀气揣向对面之人。他来不及多想,便窜出去,抬腿便挡。
论说,即便是斥候出身,手脚上的硬功夫略差那么一丢丢,可若是平日里对打,王小五万不至于这一个照面就被踢断了腿。委实是他所料不及,抵挡的角度又不对,拿自个儿的小腿去抵陈威的正面一踢,如何不惨?当即便干脆利索地断了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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