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被他折腾地哭笑不得,原先一腔子的火气,便消散了大半。他指着孟绦骂道:“你眼里就只有娘娘吗?既如此,朕便调了你去凤仪宫当差,免得你我两看相厌!”
岂料这会儿孟绦又装起了鹌鹑,脖颈一缩,低眉顺目地回答:“圣上此言差矣!娘娘关爱圣上,老奴自然言听计从。娘娘吩咐了,圣上但凡有丁点儿油皮折损,都要老奴好看!老奴岂敢不从?”
也就是陈昂与孟绦两人是自小的情分,虽则主仆身份差异巨大,这等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偶尔还是能说一说的。
抬着步辇的健壮太监一阵小跑,风一般卷进了凤仪宫。
甘后早在宫门外候着,一见步辇,三步并两步地跑下台阶,一把掀开绡帘。甫一见陈昂额头上偌大的青红,当即就心疼得眼泪汪汪。当着宫人的面,她也不多话,只用力搀扶着陈昂下了步辇。
御医几乎是被扛进凤仪宫的,身后背着药箱的小药童,跑得险丢了半条命。
御医一见国主的脑门,也是吓得不轻,当即手就哆嗦了。倒是甘后冷静下来,见御医不够镇定,便吩咐他先验伤,准备药膏,自己亲自给国主上药。
她心细如发,此刻心乱如麻,面上却不见慌张,只是咬着牙一连串地吩咐下去。凤仪宫里静悄悄的,连个大点的喘气声儿都不闻,然,众人却是在有条不紊地动作着,见忙不见乱。
进了凤仪宫,陈昂那颗紧绷绷的心便渐渐松弛下来。额头上火烧火燎的痛意一阵阵袭来,令他头目发晕。然而,他却一只手紧紧牵住甘韫儿的腰带,仿佛生怕她会离开似的。
待上好药,裹好了伤处,甘韫儿一看,陈昂的脑袋仿佛一大冬瓜,连发冠都没法束了,只得亲自拿玉梳自他脑后挽起一个高髻,以玄色发巾箍上,这样既不会碍着伤口又能舒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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