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韫儿内心深深一叹——老天是否愿意给他足够的时间想明白呢?
起先,陈昂确为甘韫儿的话刺激得不轻。然,片刻之后,他便晓得,这一番话并非空穴来风。甚至可以说,虽无可摆在台面上的凭据,却也全非一派虚辞。
毕竟,他是先帝手把手教带出来的太子。
毕竟,他已作了十年的国主。
虽不敢夸口是天纵奇才英明神武,可也是个心窍清明之主。他敬奉太后,爱护德王,自然是发自本心的情意使然。只是,他还不会糊涂到只一昧地袒护和不愿承认。毕竟,天家,既是父子兄弟,又是君臣尊卑。
陈昂想安慰甘韫儿几句,却难过地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能捏了捏甘韫儿冰冷的手指,作为关切之意。然后,回过头对着守在殿门外的孟绦,“好生伺候着娘娘,万不可劳累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无论谁来拜谒,就不许打扰娘娘休息。即便是太后娘娘,也得婉拒了。”
孟绦心头一惊,赶紧应道:“遵旨。”
陈昂独立院中,抬头望向天空。
凤仪宫前的庭院甚大,沿着墙边种了好些花草。如今,这些花草开得蓊蓊郁郁,一片繁茂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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