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何等心肠曲折之人,纵一时想不出其中关联,却也不敢贸贸然放此人离开。只是暗中吩咐属下,看住此人,待他返回后再做计较。
好在,傻小子也没流露出要离庄的意思。反倒是,一日一日的,好似要在庄子里安家。纵受了小陈哥不少闲气,也不曾一丢扫帚,拔脚就走。
其实,就算走,能走到哪里去了?
如今,甘营儿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只觉得眼前一片茫然,纵庄子外天大路宽,可于他,却是一片未知。他只晓得,自己要有极要紧的事,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究竟是何事。此情之下,他只得蜷缩在庄子里,一边养伤,一边熬日子。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小陈哥吃了甘营儿的烤鱼,便不大好意思再对他指手画脚了。且,又因着甘营儿救他性命于鱼刺之中,若再摆个臭脸,岂是素爱自诩“大丈夫恩怨分明”的小陈哥之所为?
果然,甘营儿的日子好过多了。
只是,就甘营儿来看,小陈哥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心性上委实清浅。自己在他这般年岁的时候,已经是个挖坑埋饵的老手了?——等等,他想到了什么?
甘营儿抱着脑袋一阵摇晃,似乎有什么喷薄而出,却终究如浮云浅霭,在手指间轻轻一绕,化作无有。
他呆坐半晌,直至脑中复成一片空白,方悻悻然地抱着扫帚出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地。
还没扫几下,便听见身后轻捷的脚步声。果然,又是那个烦人精!
“嘿!我小陈哥来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