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罐并不大,故而每人只分得小小半碗肉粥。众人就着热腾腾的肉粥,撕咬着随身携带的干饼,吭哧吭哧,吃得不亦乐乎。沈越却不急着吃,将干饼掰碎,埋在肉粥下,一边吹气,一边慢慢地啜粥。
小陈哥左边瞅瞅自家公子爷的斯文吃相儿,右边再望望身旁那群咬饼咬得龇牙咧嘴的侍卫大哥们,抿嘴一乐,也学着公子爷的相儿掰饼子。
吃过后,彭大雄安排了守夜之人,便提着刀蹲着洞穴门口,用手轻轻扒开遮挡在洞口的藤草,警惕地张望着。
其余侍卫,则很快相互依靠着陷入了沉睡。
夜沉如冥。
洞穴外,老枭的怪叫声被哗哗雨声遮盖得时断时续。间杂着,是几声熊咆狼嗥,远远传开去,又恍恍惚惚地传回来,仿佛在天地间冲波回折,一遍又一遍地往来荡漾。
沈越对今日的行程还算满意。倘若明天再这般顺利,那他可以比预定的时间早十天赶回京城。
京城里,还有个大名鼎鼎的病人等着他呢!
虽说,不走这条险绝的山路,而行绕山大道,也能赶在约定的问诊时间前抵达。然,他却格外谨慎,不能让有心人觉察到自己这段时间不在西魏国内。
他可以在北边的青城,可以在东边的楚江,可以在南边的坨川,唯独,不能出现在西魏国的东南边陲,更不能出现在西魏国与南秦国的边界附近。
故而,他必须以笃悠悠的姿态出现在京城里,仿佛自己方从白云青霭间翩然而来,而绝不是现下这般,跟赶命似地往前冲。他务要留有足够的时间,令某些有心人,对他的行踪无存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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