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来自京城的这几十辆满当当的大车,甘飞扬不禁有些恼火。怎地?怕我亏待了营儿不成?
纵自京城至此千余里的长途跋涉,这几十辆大车上的宫徽依然依稀可辨,如小山般将营道堵得严严实实,令来往之人无不侧目。
带队的大太监双手送上单子,躬身道:“老侯爷,这其中一半是赐给德王殿下的,另一半则是赐给您与公子千金的。还请您着人清点查收下,小人也就可以交差了。”
甘飞扬“哗哗”一下飞快地翻了一遭赏赐单子,皱眉道:“有劳內侍大人了。”说罢,他“刺啦”一声,将单子一撕为二,在內侍惊愕的眼神中,将一半单子交给身旁侍卫,吩咐道:“这是娘娘赐予殿下的,你先替殿下收着。”同时,反手将另一半重又塞回道內侍怀中,皱眉道:“只怕內侍大人拿错了单子。”
大太监手忙脚乱地结果单子,定睛一看,没错啊!他迟疑地望向甘飞扬,嗫嚅着正寻思该说些什么,却见老侯爷皱眉道:“內侍大人请看,咱们这里是军营,如何用得到这些?定是您拿错了单子,送错了赏赐。”
大太监一阵头晕,赶紧凝神向着甘飞扬手指所点之处望去,入眼之处皆是钗环簪佩脂粉锦绫之类。
他似有所悟,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不死心道:“老,老侯爷,这可是娘娘亲看过的,不,不会错。。。。。。罢。。。。。。”
“错了!肯定是错了!”甘飞扬大气魄地一摆手,“咱们这里可没有什么扭扭捏捏的小娘子,有的,都是上能提刀下能磨枪的大男人!”
大太监都快哭了——好罢,您是国丈,您是娘娘亲爹,娘娘所赐您说不要就不要,好好!——您说什么都行!
他哭丧着脸,努力地斟字酌句:“老侯爷,既如此,您老人家,是否,是否,那个,写份手书呢?这个,求求您,就当是给娘娘写封回信也好。娘娘可是甚为挂念您呢!”
见大太监颇为上道,并无讨厌的三缠五烦,甘飞扬的眉头松开了些,“唔”。他并不晓得,就在临出发前,甘韫儿亲对领队大太监道:“若是老侯爷痛痛快快收下,也就罢了。倘若他执意不肯收,也不必勉强。偷摸着将这些交给本宫的弟妹,切莫令老侯爷晓得了。”
看来,还是知父莫若女呀!
只是,可惜的是,她只猜中了一半。当单子辗转送到甘元弘手中时,他也不肯收。对此,他倒并不多做解释,只是默默地将躲在身后的一个黑瘦小子推出来,掩面不忍看:“有劳內侍大人告知娘娘,臣有负娘娘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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