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待得太后娘娘慢悠悠地抿口茶后,便淡淡地问起,他打算如何处置甘后。
“无论武勇侯是否叛国,王后对此皆一无所知,岂能受此牵连?况且,她自嫁给儿一来,恭敬谨身,将后宫打理得井然有序。念在她这多年的功劳份儿上,也不能枉责于她!还请母后明察。”
姜太后唇角勾起一丝哂笑,语带揶揄道:“王后有没有勾结武勇侯,圣上心知肚明。咱们一家子人,自该相互帮扶,可也不能做个睁眼瞎,是也不是?”
“先帝大行前,将圣上托付给哀家,要哀家好生照顾圣上。这十年来,哀家无一时一刻不谨记于心,生怕怠慢了圣上,辜负了先帝。”
这套言辞是姜太后一贯的路数,总是要将先帝请出来,念叨一番,然后,语风一转——
“正因为如此,哀家才能眼睁睁看着圣上执迷不悟。好罢,就算王后不曽牵涉道甘飞扬的阴谋中去,可叛国重罪,是要诛九族的。王后乃是叛贼嫡嫡亲的女儿,如何能蒙蔽天下人的眼睛?”
“圣上治国不易,当知如今咱们南秦国能有现在的气象,委实来之不易,是列祖列宗累世的辛劳功德换来的。”
“然而,今日早朝,圣上竟然为了一个罪臣之女,大失体统,甚至以奏折伤人,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令天下人侧目?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南秦国?百姓臣民又会如何看待圣上?”
“圣上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朝堂内外,无不赞为‘圣君明主’。难道,圣上要为了那个罪臣之女,将自己圣明的名声都不要了么?难不成,圣上真受了她的魅惑,要做个昏君了么?”
姜太后的话说得不急不缓,语调也不高,却将陈昂激出了一头冷汗。他紧紧抓住身前案几的短腿,指甲似乎都要扣进去了。
他的牙关咬得紧紧的,胸中的一口气上上下下地窜腾,仿佛要将胸膛冲撞激荡开来。身后的孟绦见陈昂摇摇欲坠,再细细一看——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汩汩而下,将领口都打湿了。他吓得赶紧蹲下身搀扶,双手甫一搭上国主的手臂,立马感觉到触手之处抖若战栗,吓得当即一声轻呼:“圣上。。。。。。”
话音未落,便将陈昂身子一歪,软软地向一边斜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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