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南秦国国主陈昂的日子愈发不好过了。
此刻,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一人独坐,周遭连个侍奉的太监宫女都没有。
统统被他撵出去了。
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翻着奏折,视线一目十行地自奏折上扫过,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思绪,一会儿飞到了动荡不安的边关,一会儿又飞到了诡谲变幻的朝堂,再一会儿,又飞到了凄冷苦寒的冷宫中。
他强忍着不去开窗,强忍着视线不望向冷宫的方向,然,内心里的重重挂念,却如团团缠绕的丝,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他仿佛听到了冷宫那里传来的声音,有韫儿声嘶力竭的哭喊,有新生婴儿的娇啼,还有接生嬷嬷乱嚷嚷的嘈杂声。
这声音,令他心慌意乱。
他再也坐不住了,“啪”地丢下手中的奏折,一把推开身前案几,大步走向宫门。然而,手方搭在殿门那雕金嵌玉的门框上,外面便传来幽幽一声劝:“陛下,稍安勿躁!此刻正是要紧时候,您万万不可出来,更万万不可去那里。”
门外守着的是自小陪他长大的伴当,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大太监孟绦。甭看孟绦有这么个娘气十足的名字,其人却长得魁梧高大,仪表堂堂。他是先帝特特选给陈昂的,无论他是太子,还是国主,孟绦都是他极为亲近信任之人。
“阿绦,朕,朕,朕实在放心不下——朕坐不住啊!”陈昂被孟绦的话阻在殿门内,猛地一拍,手掌都拍红了,却不能令殿门有一丝震动。这种无奈,正如如今朝堂上的形势,他纵一国之主,却也颇觉无力。更可况,后宫中,还有那么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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