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偷摸说,舅舅既然从京城千里迢迢而来,必是因极为要紧的缘故,想是念着自家人可以保守秘密,方来寻娘做接生。既是极为要紧的秘密,娘就莫要多问,只管按照舅舅吩咐地做便是。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统统咽进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舅舅看着和气,想必不会害咱们。咱们只要尽了力便是,至于舅舅说得有大谢,娘可千万莫要去问。
接生嬷嬷环顾四周,只见这座冷宫里,却并无丝毫颓败冷寒之色。雪白的绫纱手巾,一用即丢,从未见过的黑绒毡跟不要钱似的将屋里四壁重重遮挡——她忍不住走过去摸了一把,绵软的毡毛将她的手背都盖过了——啧啧,只怕这就是“寸毡寸金”的漳绒罢?
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敢出声。
泰和殿里。
终于,在陈昂的两只眼都急地快要滴血时,一道黑影借着树影和风声“飘”来。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孟绦强压惊喜的声音。
“陛下!陛下!陛下大喜啊!娘娘生了,娘娘生了。。。。。。呜呜。。。。。。”
“生了什么?你快说!不说老子劈了你!”陈昂险没给孟大太监的一咏三叹给急疯了。
“。。。。。。呜呜。。。。。。娘娘生了太子!呜呜。。。。。。”孟绦激动得双唇直颤,刻意压低的声音抖得跟什么似的。
他兴奋地想要放声大笑,载歌载舞,却只能竭力控制,双手紧紧掰在门缝上,老泪纵横。他自是不晓得,方才一句“娘娘生了太子”刚出,殿门后的陈昂先是一炸,随即便跟虚脱般瘫软在地,大汗淋漓,那样子,仿佛生产太子的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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