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砚台必有问题!
于是,将将离开文玩店的主仆俩,又气咻咻地转身回来了。
文玩店的掌柜自是不会承认老坑砚有猫腻。他指着身后墙上的纸条,似笑非笑道:“好教这位公子看清楚,‘货离柜台,概不负责’。瞧着公子爷这副打扮,想必也是体面人家的公子,如何能做出这般讹诈小店的事体来呢?我家小店虽则门面不大,可也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素来童叟无欺。您自个儿走不好道儿,打坏了东西,倒来寻小店的不是,啧啧,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可讲?闻所未闻呐!”
到底是做生意的,这嘴皮子上下一碰,无理也成有理了。自小到大,都是旁人捧着陈昂,他何时见过这等坦坦荡荡耍无赖之人?纵心里头气得要发狂,偏生却不知如何反驳。
掌柜冷嗤一声,又道:“公子爷的仆人跌坏了东西,公子爷不去责罚他,倒来寻小店的麻烦!如今圣主理政,天道朗朗,人道荡荡,岂容你这等无赖子乱来?就算去了衙门,青天大老爷在高堂上,也会明辨是非,打你个二十大板!”
天呐!陈昂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父王勤政治理的功德,居然还能被这等小人拿来当做行歹事的挡箭牌!
掌柜的嗓门不小,他这几句话嚷嚷出来,片刻便有看热闹的闲人围着店门站了一圈。而店里这两位衣冠楚楚的主仆俩,便成了闲人们指指点点的对象。更有嫌事儿小不够大的,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嬉笑道:“掌柜的何必与这等纨绔子弟废话!揪了他去衙门,告他个讹诈,看他屁股还不开花?哈哈!”
陈昂气得几要发狂!金尊玉贵的一国太子,竟遭人侮辱,被指着鼻子骂做“纨绔子弟”,简直是奇耻大辱!
孟绦“嗷”地一声就扑打过去!主辱臣死,拼着这条小命被国主活活打死,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受这等欺辱!
此刻,陈昂深恨自己年少无知,将护卫们都遣远了,竟不能帮着孟绦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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