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齐齐冲着对方啐过去,皆自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服气,以及掩不去的惆怅。
——当年,宫中值夜的官员有夜宵吃,这里宫例。然,吃什么,怎样的份例,却是由负责殿值事务的大太监定夺。王后娘娘心细,担心大太监势利眼,看人下菜,亏待了值夜的官员,便吩咐凤仪宫大太监阿滕,要他亲掌此事。自此以后,值夜的官员,无论官阶高低,只按照年岁长幼,享用合适的夜宵。
这看起来虽是小事一桩,却能令值夜的官员,尤其是低阶的年青官员感念甚深。
而作为当事人的东宫舍人皮罗阳和大太监阿滕,虽则时隔久远,至今思来,犹不胜唏嘘。
廿三哪里晓得滕伯如此“看好”他?甚至还有心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因着白日里那骤然升起的熟悉感,廿三晚上打坐时便多少有些神不守舍。自打失忆以来,公子爷开的药没少吃,却似乎效用不大。
自然,也不能说全无效用。只是,偶尔才出现的梦境,以及这神出鬼没的熟悉感,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若是药性起效的作用,可也太慢了罢!就这速度,啥时候是个头啊?啥时候他才能想起自己是谁?
心里存了念头,打坐便打得三心二意,始终无法敛神入静,不得不草草收场。
是夜,他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总觉得胸有块垒,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膈应着自己。
他一会儿掀开被子,一会儿又盖上被子,一会儿趴着睡,一会儿又仰躺着,只折腾到过了四更,才迷迷糊糊地阖上眼。
一片巨大的山林,无边无际。
身后跟着七八个身着猎装的年轻人,面上,却有着军人特有的肃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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