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大将军报仇!为甘副将报仇!”
廿三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又觉着这话仿佛曾经听谁说过,甚至,一字不差。他想要问个清楚,却见怀中之人身子渐渐沉重,坠得自己也一同摔倒在地。
清浅淡薄的月光下,血人面上透出死灰之气,眼珠僵滞地盯着一点虚空,眼神逐渐涣散。
只是,血泪始终挂在眼角,他,死不瞑目。
“小五!”廿三一声锥心裂肺般的嚎叫,突然响彻在白石庄的深夜。
这嚎叫委实太瘆人,竟惊得大半个白石庄的人纷纷起夜点灯。当然,也有例外——小陈哥就睡在他隔壁,这一声嚎,当即把小陈哥吓得自榻上咕噜翻滚下来,磕破了额头,咬破了嘴唇,跌出了鼻血。
动静太大,便是沈越都擎着灯亲来查看。一打眼,便见廿三失魂落魄似的,呆坐在床上,眼目发直,却泪流满面。
沈越暗叫一声“糟糕”,赶紧命人取来针包。嗖嗖嗖——数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扎下去,廿三眼皮一翻,脖颈一垂,不吱一声便软软倒了下去。亏得沈越眼捷手快,一把揽住他,方没被肩背上的银针扎个对穿。
沈越命众人各自散去,自己却守了廿三一夜。小陈哥心疼自家公子爷,强烈要求代为守夜,却被沈越嫌弃地一挥手,只好悻悻然地下去给自己敷药去了。
这一夜,廿三忒不老实。
那睡相难看就不说了,还忒霸道。只要沈越凑近一点儿,迎接他的便是一阵拳打脚踢。沈越郁闷极了,生平头一回给人医病还得挨拳脚。好在他力气大,一手紧紧按住廿三,另一手搭在他脉上,细细探查着他脉象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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