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努力想过,要改变,要吃苦。只有吃得苦,才能无惧所背负的重担,才能将每一枚铜板,用在招兵买马光复大业上。只是,没有加入顶尖香料的牛油蜡烛,纵他再如何忍耐,依然被呛得难以呼吸。而寻常百姓说穿的麻衫,甫一着身,就如锋刃刮肤般,痛苦得令他夜不能寐。
没办法。
他是天生的贵人,是天之骄子,纵以寻常人的面目行走,却依然无法改变骨子里的娇贵。
小陈哥揣着双手,静候在书房外。他肚子有些饿,却不敢移步。
今儿的宴席只开到一半儿就结束了,都怪大胸叔个老没正经的!那晚膳虽不咋滴,可也能吃饱啊!结果,他磨磨唧唧吃到一半,宴席就散了,此刻,肚子便开始“咕噜噜”要造反——饿啦!
他苦着脸,双手紧紧捂住小腹,不停地倒吸气,生怕肚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公子爷。他已是十二万分的小心,怎奈这肚子委实不争气,纵他吸气吸得几要翻白眼,可“咕噜噜”的动静却是一阵紧过一阵,在四下静谧中越发显得突兀。
突然,“嘘嘘——嘘——”低低的口哨声细细碎碎地传来。他一抬头,就见院门外,一只黑瘦如鸡爪的手正冲着他直勾勾。他一怔,随即就看到另一只手捏着个大大的油包,冲他直晃悠。
清亮的月色下,油包上星星点点的油斑,散发出诱人的金黄色,隐隐的,还有勾人的香气时远时近。
他用力地、悄悄地吞下一大口唾沫,抻长了脖颈向前望一望,又转回头向烛光灿然的书房瞄两眼,然后,蹑手蹑脚地,跟小耗子般,垫着脚尖一溜烟儿地窜到院门外。
烛光下,沈越略一翻眼皮,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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