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赶紧抬脚让过身,看着老翁将手中灯笼插在门缝里,又侧着身挤进门扇,在丛丛叠叠的书堆中踟蹰而行,紧张得手心里都攥出了一把汗,生怕老翁脚下不稳跌倒。
廿三想了想,觉着还是有必要做个好人,便指着挡门石上的舆图,开口劝道:“老人家,这书肆阖该清理清理了。连假舆图也卖,当心被人告到官衙里。你这么大一把年纪,哪里熬得住坐牢的苦楚哟?”
老翁一怔,随即变色,“你这小子,混说什么哪?老朽开这书肆十几年了,清清白白,你敢诬蔑老朽?来来来,老朽先抓了你去见官,告你个凭白诬蔑之罪!”
廿三气得鼻子都歪了——长这么大,还头一回见售假售得如此嚣张的!居然还倒打一耙,竟要拉他去见官!
他深觉着一腔好心被糟践成驴粪蛋,怒道:“你还不承认?这舆图,可不就是假的?要见官?好,那就去见官!谁怕谁啊!”
其实,廿三也是怕的——眼下,他拿着假路引,哄哄入城的守卒还行,若真到衙门见官了,细查之下,他肯定得露馅儿呀!
不过,输人不输阵,便是心里发虚,此刻廿三的口气也硬得很——他赌老翁也不过是嘴硬!
岂料,那老翁一点也不怵,走过来一把抓起那舆图,大力挥舞着,登时将尘土搅得漫天飞扬。
廿三一边狼狈地躲着几要扇到自己脸上的纸头,一边屏气忍着咳嗽,直至退出门外,这方张嘴换气。
那老翁却不肯罢休,径直追到门外,一脚踩在门槛上,气咻咻道:“你说它是假的?那你给老朽说个明白,哪里假了?哪里——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