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起身,经过她身旁时,打了声招呼。老板娘却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地应了声“嗯”。廿三恍若未觉,手一摆,离了摊口。而与此同时,老板娘只觉得掌心被猛然塞进一物。
她展掌一看,见是个小小的圆肚瓷瓶,瓶底有两字“烫伤”。
“这是送我的烫伤药么?”老板娘不敢相信,赶紧抽身往街上望去,只见人来人往,哪里还看到到方才那位客人的身影。
拔出瓷瓶的塞子,淡淡的药味扑鼻而来,清凉中带着苦气。她用断了的箸头挑起一小块,点在红肿的烫伤处,瞬时只觉凉意森森,灼烧的痛感顷刻消散。
“真是好人呐!”老板娘晓得这是难得的好药,舍不得用,赶紧揣在怀里,仿若珍宝。
廿三吃得发撑,肚腹之内暖洋洋的,人也有了精神,便不想返回客栈,打算循着这条街溜达溜达,一来消食,二来为晚上的计划打个前眼。
街上摆摊的不少,有卖羊肉饼、羊杂汤、辣糊糊、煎油糕、烩菜饼,种类倒是不少,不过,都粗糙得很。摊主多半面带穷苦之色,一身衣衫虽然看着干净,却补丁叠叠。
廿三已经在这儿待了四天了,晓得这是因为谯城的商税重,便是这等支摊儿的小生意,也要缴纳十取三的重税。
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暗自叹息——亏得有去榷场交易的外地商人在谯城落脚花钱,不然,如此重税之下,谁还能有活路?
经过一处街口,廿三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旁的墙上贴着张只剩半幅的纸,“东家返乡,关店清仓,旧书”,后面的字大概随着大风不知飘落何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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