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褚后面露戚色,赶紧转移话题,“还有好些布料,绫罗绸缎,各色花式,共有四五百匹呢!请娘娘示下。”
褚后眉梢一挑,忽问:“昨儿在那儿,你瞧着胡桂花与魏云裳,脸色如何?”
阿滋偏过头,略略一想,“噗嗤”笑了,“真真滑稽!那胡桂花左眼写着‘贪’,右眼写着‘馋’,额头上写着‘恨’,两个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上去了!至于魏云裳,虽说略略好看一丝,可也不过是将口水擦干净了而已。”
后被这促狭的话给逗乐了,笑了一会儿,方道:“既然他们那么惦念本宫的私库,那也不好叫他们白惦念一回——”
“就那些个布料药材罢!将来,等我闭了眼,就由着他们疯抢了去。”她一想到来日这些人兴致冲冲地闯进私库,打开箱子,却发现其中层层叠叠的各种珍贵布料都已老朽脆败,稀有药材也因年久而失去药性,有如粉渣,必然个个面色如鸡,不由心下痛快非凡,当即“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褚后突然又不笑了。阿滋定睛一看,褚后眼中竟有隐隐泪光。
她吓着了,急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么?”
良久,褚后方轻轻摇头,忍泪道:“没什么,忆起一桩旧事罢了。”
阿滋瞧着褚后情绪甚是低落,不敢多问,便静静地侍候她梳洗。
用过简单的膳食,褚后倚在软榻上,手中握着卷诗册,懒洋洋地读诗。
日光自雪白的窗纸透过,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浅浅的浮影。炭盆的烟气袅袅依依,在浮影间如梦似幻地游荡着,渐渐淡薄,渐渐消融,渐渐化作不可见的微尘,渐渐归于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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