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起张厨娘,颇令人费解的是,她这样一个可以用“粗鄙”来形容的肥胖妇人,副手费厨娘却较她端庄斯文百倍。费厨娘相貌平凡,眼角额头已有皱纹,可身段却依然窈窕,举手投足端和有度,甚至干活时卷起袖子的动作,都是翘着兰花指。这样的习惯,是在怎样的环境中养成的呢?——廿三以为,绝不会是在白石庄的厨灶间养成。
庄子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廿三在白石庄待得愈久,愈发品出其中的不凡来。他有些担心,却也苦恼自己无法脱身——出了这庄子,自己还能去哪儿呢?一无路引,二无分文,天大地大,自己的父母亲人是谁?又在哪里?
天气越来越冷。
纵白石庄不缺钱,可也不会顿顿吃新鲜绿菜——大冬天的,纵有钱,也没处买去。顶多,隔上三四天,给公子爷炒个小青菜解解馋啥的。
所以,进了立冬,冬储菜就成了白石庄的头等大事。
白石庄里有四个地窖,深且宽,里面平平整整,阴凉袭人,可见是下了大功夫挖得的。这四个地窖,夏天储冰,冬日储菜,端地不差。
皮伯着人送来了几大车冬储菜,多是菘菜、芜菁、大葱、地瓜之类耐存放的,间有少量的山珍干货。
小陈哥一见那大车上垒得小山一般高的芜菁,愁眉苦脸地直叹气。
“唉!又是这芜菁!一个冬天吃下来,整个人都吃得冒臭气!”他瞅着那白嫩嫩的芜菁,满脸写得都是“不想活了”四个字,仿佛熊孩子见着拎着棍棒的亲妈。
皮伯佯装怒道:“再挑嘴,叫你连芜菁都没得吃!到庄子外面捡块石头去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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