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三将怀里的白色干草取出,示意给秀才娘子,“认得这个么?”
“认得!”秀才娘子连连点头,“这是醉心草。”她一见这草,便晓得为甚这次刘老二失了手。
醉心草乃云梦山特有。其鲜草嫩黄如玉,牲畜食之后其状如醉,猎户常用其汁涂抹箭头,以猎杀大型野兽。而干草则色呈银白,焚之,其烟有迷药之效。
秀才娘子细细叙说了刘老二母子俩一贯的手段。
这三家屋子的摆设一模一样,乃是有意为之。尤其是大炕的烟道别有机关,烟气会沿着炕缝飘出些许,量少,不易为人察觉。刘老二将醉心草的干草混在木柴中塞入炕洞。当炕火燃起后,迷烟之气顺着预留的缝隙飘散开来,屋里睡着的人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昏沉过去。为保险起见,刘老娘还会在饭食里下药。待得人睡死了,便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原来如此。”廿三听她这么一讲,心里顿时明白了。
“怪道我总觉得这屋子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是什么。原来,玄机是在这里。”他手指着大炕,道:“原就奇怪,这三间房都垒着一模一样的炕,而这家里不过三口人,何须用得到这么多炕?竟是给待宰的‘肥羊’准备的。”
他走过去,顺着炕沿细细查看后,叹道:“有极细小的缝,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他径直走到瘫在地上的刘老二跟前,俯身道:“白日里,你让她去打扫这三间屋子,便是乘机将这醉心草放进炕洞里,怕的是我们人多,只凭晚上烧的醉心草效果不足,是不是?你娘子手脚慢了些,你就搧了她巴掌,是也不是?”
他没有去看秀才娘子乍变的脸色,盯着刘老二,又道:“那酒里和野猪肉汤里,也特别加了料罢?”
刘老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廿三却恍若未觉,捏着手中的干草转来转去,“咱们这十来人,各个都是大老爷儿们,又有些身手。你担心就凭你们母子二人应付不了,可又贪心我们带的行李,便在各处都动了手脚。各种手段都用上,只想着将咱们都迷晕,然后一个一个宰了。我说的,对么?”
刘老二与其母四目相对,脸黑得赛锅底。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竟也一言不发,毫无求饶的意思,可见,委实是狠辣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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