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恨虐待弟弟的族叔,心疼险些丧命的弟弟,感激救下了二子的公子爷,却对当下的危险既恐惧又怨恨。
他自以为已经熬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岂料,自个儿的亲弟弟却刨了这么大的一个坑在等着他。
他当如何?
将二子捆绑起来,亲手交给守备大人?二子会丧命,自己又能落得什么好?纵赏些银钱下来,那也不过是二子的买命钱,自己反倒会落得个“六亲不认”的恶名,只怕母亲会气死,自己也会成为旁人眼里的“豺豹之徒”。
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都没有听见?更不可能!二子干的可是掉脑袋的祸事,造反,是那么容易的么?真不晓得二子口中的“救命恩人”,究竟是何许人物?竟有如此虎狼之心,行大逆不道之举!可恨二子糊涂,竟做了马前卒,只怕将来死无葬身之地,还要祸及家人,真真气死个人!
他思前想后,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管用的法子。只得先将二子困在房中,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系。待与母亲商量出个万全之策后,再做计较。
草率之下想出的借口,终究不能长久。刘大娘与长子愁坐半日,也只能先将二子在守备府的差事告假暂歇了。
母子二人将儿媳妇连带孙女儿支回了娘家,日夜提心吊胆,就怕绑在屋里的二子闹出动静来,惹出旁人怀疑。
白日里,刘大娘守着屋宅,一步都不敢迈出。外头略有点动静,刘大娘就会心惊肉跳。不几日,人便憔悴了许多。
同样,刘家长子亦是如此。且,他白日里还得到守备府账房里当差,账目上一点儿差错都不敢有,更是难熬。
如此,数日后,刘家长子终于熬不住了,便心怀忐忑地开口,提出想要将二子送去外地。他以为要说服母亲还得要费些口舌,岂料刘大娘也熬得几近心枯神焦,再下去,只怕老命都要丢掉一半。故而,长子的建议,刘大娘并无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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