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扮着算命先生,溜溜达达一路行至刘二子家宅所在的街面上,东张西望之后,便卸下了肩背上的竹架子,开摊做起了生意。
竹架子是廿三亲做的,不过用了半个时辰,就叮叮当当做好,还特意砍出了几个深浅不一的豁口,又以粗麻布反复摩擦,做出陈年旧物的样子。
架子分为三层,上面平展,可为小桌;中层为箧,可收放笔墨卦物;下层是个粗布兜子,收些杂物。这样的竹架子,外面是不大买得到的,多是如游医、算命先生这等四处游走之人定制而成。
沈越按着竹架子晃一晃,见竹架子很稳当,高低也合适,不由暗中点头。忆及先前扮算命先生时的行头,当时还不觉得怎样,此刻却只感到汗颜。
虽则这位算命先生看着年轻,可人生得真好!眉目舒朗,鼻悬唇棱,白净斯文,不像是东奔西跑的算命先生,倒仿若府学里意态风流的读书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几枚制式古旧却包浆厚重的铜钱拈于指尖,说不出的闲散舒缓。
这番“伪高人”的姿态,不由不吸引着街坊行人围了过来。
沈越一不会看相,二不会解字,算命先生的基本功一概皆无,然,他却是手段极好的郎中,只消借着摸骨的由头,往人家手腕上一搭一拂,随后说出来的话,头头是道,十成里对了九成九。
他对孙家老大说:“年幼时得过一场重病,好了不足一年,又遭了水厄之灾。”
孙老大一怔,可不是么?年幼时得了一场风寒,险些丧命。病愈后的半年,又不慎落入水中,差些做了河伯麾下的水鬼。
沈越一见孙家老大的神情,便知自己说的没错,于是又道:“子嗣方面有些艰难,委实强求不得。”
孙家老大急,“如何就求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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