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出了这样的大事,大娘子的亲事便生了变故。倒不是说那童生变了心,而是彭掌柜不想将大娘子嫁出去,而是想要改作招赘。”
“想想也是!彭家这般丰厚的家当,若不招赘,谁来继承?且,彭掌柜心心念念地要给儿子过继,免得日后连个上坟祭供的人都没有,便逼着大娘子立誓要守住家业,将来还要将一个儿子过继给亡弟以传香火。”
“既要招赘,大娘子先前的亲事便做不得数了。那家虽不如彭家富裕,可毕竟是童生,年纪又轻,若将来中举,便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肯入赘?如此,这亲事便毁了。”
“彭大娘子与那小童生本就是青梅竹马,心心相印,然而,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纵情深意重,也是枉然。退了亲后,大娘子便是大病一场。彭掌柜真是糊涂,也不知听了谁家的胡言乱语,竟趁着大娘子病重之际,自作主张地招了个女婿,草草入门,权当做冲喜。”
“自古只有娶媳冲喜,谁个听说过入赘冲喜的?这可不是个大笑话么?不过,好在,这女婿招得虽草率,却是个老实头,三棍子打下去连个屁都不会放!”
“彭大娘子的病将将好了些,便听说自己多了个女婿。再一看,哎呦喂,这女婿见了新婚娘子,哆哆嗦嗦连句囫囵话都说不齐全,好生老鼠见了猫。她当即便气昏了过去,待到苏醒后,便是性情大变。”
“当初,彭大娘子可是鲜花儿般的人才,算得上是新安府的一枝花。可成亲之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没几年,便肥硕起来,模样也大不如以往。至于性情,更是不得了,完全没有当年小娘子的端庄,嬉笑怒骂,随性得很,委实没有良家女子的样儿。”
“彭大娘子把老糊涂的爹娘送到乡下老家去,自有下人伺候着,自己独自经营着绸缎铺,将个铺子把持得严严实实,她那女婿竟是一丁点儿也挨不上。”
“好在,她那女婿委实老实,任彭大娘子如何折腾,始终是一声不吭。两人也生了儿子,只是总不像是两口子,倒像是掌柜和下人。”
刘大娘一口气将彭大娘子的过往悉数说了一遭,直说得嘴巴发干,这才停下来,“咕咚咕咚”喝干了大半碗茶水。
她一抹嘴巴,眼中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先生,你道那彭大娘子为何先是调戏你,后来又放过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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