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的确,事实上正如廿三所言,活着的国主用不起筋砖,只有死了的国主才享用得上。而缘由,也正如他所说的那般——谁也不能在修陵这件事上跟国主过不去。
至今,他还记得,当日父王下旨修陵时,得意洋洋道:“谁敢对朕的陵制指手画脚,朕就先派人查查他老子娘的坟有没有逾制!”——而事实上,朝中官员,哪家老太爷老夫人入葬时不是逾制的?不过是没人计较罢了。死者为大嘛!
彭大雄依然是一脑门子的问号,“既然只有国主陵寝里才有筋砖,这么一座小小破庙里,怎会铺着筋砖?”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莫非,这庙的住持是个盗墓贼?且,还盗了王陵?”这一猜可不得了,险将彭大雄惊得魂儿都飞出去。
乖乖!敢盗王陵?难不成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念及此,他一把握住腰间短匕,面上顿时迸显煞气——虽则他已不做东宫侍卫很多年,然,在其内心,依然视自己为忠实走狗。
那两人谁都没想到彭大雄居然能联系到“盗墓贼”上去,不由哭笑不得。
廿三忙解释道:“大雄叔可别急,没有的事儿!”
“嗯?怎么讲?”彭大雄依然紧握短匕,指节外突,可见握力之紧。
“我只说先国主能用上筋砖,可没说只有先国主才配用啊!”廿三叹气,“大雄叔您可真是个实诚人!您想想,虽则国主花不起这山一样的金银,可有人花得起呀!不然,万一遇上个抠门,啊不,节俭持家的国主,不愿在陵寝中铺筋砖,那这制筋砖的人还不得饿死?”
“谁?谁还能富逾国主?”彭大雄不信。
“菩萨呀!”廿三抬手一指上方端坐的菩萨,然后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起来,“还有佛祖啦,嗯——还有三清老祖,道门老君,哎呦喂,总得有十来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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