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什么都不曾听到,歹人问不出来,就能放过他。甚至,当他看到钱秀才订的那套书册被丢得乱七八糟,沾满了肮脏的泥土草屑时,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盘算着自己得出多少钱才能赔上一套新书。若是好生哀求掌柜的,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儿上,或许还能便宜点儿?
这天真,害死了他。
什么都问不出来,怒气冲冲的毛三自然不会客气。他手脚重,几拳下去,赵富贵疼得叫都叫不出来,只有像虾米一般蜷缩着喘气的份儿,
毛三也想不到这个小白脸竟是个傻子。
原想着若是个读书人,还可以掳到山寨了,做个账房。就算顶替不了那个死鬼苏先生,起码也能向寨主献个好儿。
岂料,这就是个棒槌!三拳打下去就疼得满地打滚,缓过劲儿就哭哭啼啼地嚷嚷要“赔我书”!
呸!老子赔你一记老拳!
这样的棒槌,就算掳入寨中,也是个没用的。没准儿,还会惹恼了寨主。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既如此,那就死去罢!
毛三手中的人命官司,纵没有十几条,起码也有七八条了。这几年里,他跟着寨主,做得多了,自觉见识也广了,深以为要想出人头地,就得心黑手辣。个把人命,算得了什么呢?
这小白脸,屁用一个没有,枉费了他一番力气。念及此,他不由心生恶念,竟升起了虐杀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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