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勉并没有直接往小岚山下的庄子去。他是个谨慎的人,并不会轻易相信夜叉的话。尤其是,他不能确定夜叉是真得发现了自己叛变,抑或只是出言试探。
这一整日,他如往常般,有条不紊地做事,将各样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直至暮色渐拢,他才整理起桌上的杂物,将桌面收拾得如一块白板般,方揣着手沉静地离开。
柯三老爷昨夜一宿没睡,今儿就头疼了一天。毕竟,年岁大了。
先是与席二老爷喝了半宿的酒,后来又急匆匆地赶到城郊庄子。亏得城防值夜的是相熟的守将,才能在宵禁后顺利出城。然而,纵马车跑得飞快,来回也耗费了两个多时辰,而真正在庄子里,才待了半个时辰。
宋家小儿的尸首停在门板上,小小的身体被一大块白布遮得严严实实。门板旁,宋娘子呆呆地捏牢儿子冰冷的小手,脸上泪痕犹在,眼中却是枯的。
“相公!相公在哪里?宝儿的爹在哪里?”宋娘子攥紧柯三老爷的袍子一角,仰头哀求,“把相公还给我们!相公呢?相公在哪里?”
众目睽睽之下,纵柯三老爷心头冒火,也不好一把推开宋娘子将袍角夺回。他勉强说了几句安慰话,手下一使力,将袍角拽了出来,皱巴巴的一团。
宋娘子还要扑过来。他一个眼神,自有知机的仆妇过来,挡在他与宋娘子之间。
屋外。
他面沉似水,“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就怎么溺亡了呢?”
一个汉子抱拳回禀:“三老爷,昨日是席二楼的兄弟值守。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办事的,竟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席二楼的人一看,啊呦,恶人先告状啊!不成,可不能让这混蛋将屎盆子扣咱们脑袋上!于是,他赶紧分辩道:“那孩子是何时跑出庄子的,哪个晓得?咱们交班的时候,已过了辰时,说不得那孩子早在辰时之前就跑出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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