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此刻,宋勉自己也觉得与死人相差无几。
他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那里仿佛开了一个大洞,任由冰冷刺骨的寒风穿进穿出。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唯有鼻息处尚存一丝热气,暗示着这个人还不算死人。
看守换班的动静自远及近传来,在这寂寥的夜里分外清晰。
汉子一拍宋勉,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此刻你不能现身,我也没法将你儿子抢出来。兄弟,你且忍忍。待返回楼里,自有主事大人为你做主。”
这汉子并不晓得前因后果,还以为宋勉遇到了无妄之灾。而这话落进宋勉耳中,却似乎隐含了莫大的嘲讽之意。
宋勉恍惚地想:主事大人会为我做主么?事到如今,我算是什么?
宋勉不通武艺,经历了这一夜奔波,从精神到身体上,皆耗费不少。是以夜叉乍一见宋勉,当真吓一跳,还以为活见鬼了呢!
一夜下来,宋勉仿佛被活剐了一层皮肉,与几个时辰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夜叉虽恨他入骨,此刻,见着这生不如死的样儿,心里倒底还是生起几分恻隐之心。他拍拍宋勉的肩膀,只觉得掌下的骨头格外嗝人,说出的安慰话便多了些许真意,“宋兄弟,节哀!”
宋勉面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瘆人,“主事大人还能唤小人一声‘兄弟’,小人却愧不敢当。”
“小人自知罪该万死,要杀要剐也阖该由魏一楼动刀。可凭什么,我的宝儿却死了。他才五岁,甚都不懂,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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