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是新贵,也就是那些有从龙之功的臣子,绝大部分是武臣,多半是中下级军官出身。另一班是老臣,属于历经朝堂清洗后还肯腆着老脸站在殿前对着皇甫晟三叩九拜的臣子。
这两班臣子,各自看不顺眼对方久矣。
一班自诩有拥立之功,视老臣为“没脸没皮的老羞臊”;另一班自视为高人一等的中流砥柱,对那些泥腿子出身的新贵鄙夷甚矣。
早些年间,新贵们风头正盛,朝堂上整日价都是他们哇啦哇啦的嚷嚷声。十年后,新贵一班人马渐露出后继无力的样子,而老臣那些人却老而弥坚,甚至借着门人弟子的扩充,更显出高一头的架势来。
真真招新贵的恨呐!
冯守备是实打实的从龙之臣,自然是新贵中的一员。到了冯公子该说亲的年岁,自然而然地,就会在新贵圈子里挑人。
冯夫人是个精明人,于挑儿媳妇这等大事,自有打算。
在她看来,十年见不着面的丈夫,远不如儿子能成为自己的依靠。这十年来,自己含辛茹苦地将儿子养大,而丈夫非但不曾教儿子念过一句书写过一个字,甚至还娶了小妾生了庶子,哪有半分当爹的样子?
既如此,儿子的未来,也不必过高地指望能从丈夫哪里得到什么助力。既如此,就阖该好生挑一门得力的岳家。
是的,没说错——是岳家,而非妻子。
若是岳家得力,说出话来响当当,何愁将来儿子没有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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