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耳报神小陈哥爱打小报告,沈越早就晓得廿三有夜里上房的毛病。只是这一回,亲眼撞见了。
那影子端坐在房顶上,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石雕。
不知怎地,突然沈越身形一动,脚下轻点,眨眼间便也窜上了房顶,一屁股坐在廿三身边。
廿三似乎并无察觉,依然一动不动。
黑暗中,即便近在咫尺,沈越也看不清廿三的面容表情。只是,他无端地觉得,廿三并未睡着,或者说,只是在假寐。
他的呼吸长且浅,仿佛一口气慢慢——慢慢地走遍全身之后,方缓缓自鼻息呼出。凭着沈越的目力,竟也看不出本该在寒夜里出现于鼻端的白气。唯有凝神细听,才能吃力地辨识出换气时的变化。
沈越并不知道,这是训练斥候的方法。
当斥候在暗处窥探敌人时,可能需要潜伏数个时辰,甚至数天之久,而窥探的对象或许是武功高强之人,故而,一流斥候都要长年练习一种独特的呼吸之法。
这种呼吸法胎于龟息术,将一呼一吸的时间拉长,节奏减慢,尽可能地将呼吸者的生气收敛至最低。然而,有别于龟息术的是,呼吸者依然保留着清醒的神智,可以灵敏地看、听、闻、触、思,以及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恢复正常,从而可以做出快捷的肢体反应,以避开危险。
此法乃是军中不传的秘法,少有人知,唯有专门训练高等斥候的教官才能掌握。
廿三随父进入甘家军大营后的第三年,便开始修习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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