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钱人多,酒楼食肆满大街都是。自魁星楼、状元阁这等一流酒楼,到街边只飘着巴掌大的花布招牌的小食坊,却没有一处吃饭喝酒的地方唤作“魏一楼”。
因为,“魏一楼”并非一座阁楼。
亥时初刻,一辆乌漆的马车便静悄悄地候在巷口。
沈越裹着素白缎面的大麾,身后跟着廿三与小陈哥,悄无声息地上了马车。
马车看上去不大,内里却很宽敞。除了有一塌可供沈越坐卧之外,还有一只小小的案几和两只棉绸包面的蒲团。
小陈哥曲着腰背,将马车里的每一寸地方自上而下细细检查了一番,又轻叩厢底,听听有无夹层。他将案几下的抽屉拉开,各个角落摸了一遍,又以银针探过案几上的点心茶水,最后,还不忘抬脚在那两只绵软的蒲团上狠狠跺两脚。这好一番忙碌之后,小陈哥才放下心来,冲着沈越点点头。
廿三则守在门帘处,一手按着腰间硬物,另一手则微微掀起门帘,视线在黑衣驾车人与四周之间往返逡巡。
马蹄是裹了布的,抬蹄落掌之间,只有极轻微的声响。车轮亦是做了特别的加工,不闻丝毫轧轧声。
这样一架马车行驶在空荡荡的街巷间,仿若鬼车。
夜幕下的京城,令廿三格外陌生。
白日里所有可以用于标记的符号,此刻,都仿佛化为虚无。招牌、树木、屋宇、拴马石。。。。。。等等等等,失去了光亮的庇护,悉数都被夜幕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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