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过誉了。”沈越总觉得,此人话里有话,并不当是只一昧地夸赞。
“沈公子既已猜到,那老夫也就开门见山了。”魏老先生面色一正,肃声道,“昨夜,南市发生火灾。沈公子可知,这被烧的人家是谁?”
沈越摇摇头,装作不晓。
“唉,说来惭愧——”魏老先生长长一叹,面露不安,“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对着沈公子,老夫也就不隐瞒了。那被烧的,正是鬼市的一个买家。”
“他将将于三日前购买了一尊千年阴沉木雕的罗汉像,高二尺七寸,重二百七十斤,黑衣黄肉,挺拔刚峻,有千年峥嵘之意。”
“此宝价值连城,无论是材料,还是雕工,皆为世所罕见。便是老夫这双见惯了宝物的眼睛,也是稀罕得紧。”
“买家重金购得此宝,可惜却没那福分。还不出三日,便被贼人摸上门去,放火盗宝。”
“沈公子是个明眼人,想必已然猜出,这贼人一击即中,只怕其中鬼市免不了嫌疑。”
“不错,泄露买家秘密的,正是我鬼市中人!”
魏老先生“啪”地一拍案几,垒作宝塔状的鲜果便应声倒塌,咕噜噜滚落在长毛地毯上。他眼中怒色勃发,大声道:“夜叉,你倒说说看——你这个执事,是做什么吃的?!”
便见一直端立在他身后的“夜兄”——其人虽唤夜叉,想必并非爹妈起的真名,不然,这心眼儿得多缺啊——小陈哥如是以为——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扑通”跪下,深深伏地,颤声道:“大老爷,饶命!是小人的错!小人驭下不严,伤了鬼市的名声,丢了鬼市脸。求大老爷饶命啊!”说着,连连磕头,生生在绵软的地毯上嗑出了“嘣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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