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有个妇人嘀咕了一句,“先前,我听邱小三说他以前只给骡子马接过骨,给人接骨还是头一回。若是真的,也是丫儿命大才是!”
话音一落,周遭顿时鸦雀无声,房中飘荡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许郎中给马家姑娘切了脉,开了补血养气生骨的药方,留下来一罐子药膏,吩咐每日定时换药,又说断骨处接得好,叮嘱要多晒晒太阳,巴拉巴拉,这方在药童的搀扶下吃力地上了骡车离去。
马寡妇则是一头冷汗地立在小院当中,心里上下翻腾不已,不晓得是该谢谢那救命的邱小三,还是拿刀剁了那可恶的邱小三。
任谁听闻自家闺女被当做骡子马来医治,心里都得“腾腾腾”冒火。更何况马寡妇这等为了闺女能淋油**的人!
然,不管怎么说,骡子也好,马也好,闺女的那条腿总算是保住了,且——那邱小三——还算是个正经人。。。。。。
念及此,她眼前再度浮现起当时的情形——那双用手巾裹住的双手,在丫儿的断腿处轻轻碰触。尽管当时无人说什么,可若非有这一举动,将来待丫儿长大说亲时,难免有人拿这个说嘴,总归有碍丫儿的名声。。。。。。
一时间,马寡妇心里的念头如水泡般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冒得她心烦意乱,六神不宁。
廿三离开马寡妇家,并不曾回到租住的小院,而是晃晃悠悠地往城西方向去。
城西有个骡马行,做的是拉货载人和出租骡马的生意。
北疆地域广阔,村镇乡县之间距离颇远,兼气序寒冷,乡户人家若无大事,等闲不大会往城里去。而若是进了云州城,也必然会大包小包地采购一大堆物件。小到针头线脑,大到箩筐锄头,油盐酱醋,锅盆麻棉,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一次进城便将几个月要用的东西都买齐全。
如此,骡马行的生意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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