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进厨房里的牛凤菊将锅当成李牡丹,狠狠刷着出气,同时小声同两个女儿抱怨道:“你们大姑真是个粪勺嘴,什么不中听说什么,要是我以前做姑娘的时候,定要上去给她两大耳巴子!”
冬脂笑着劝她:“您跟她置什么气,左右也不会在咱秧地墩住几天,就客气待她几天,到时候将她送走就是了。”
“希望如此吧,也不知道她今晚打算在哪儿住,可千万不要想着住咱家。去住你大伯二伯他们几个家里吧,你爹又没有得过她一分钱。”
牛凤菊将锅里的洗锅水舀出来,倒进泔水桶里,又扭脸对坐在灶台前准备点火的李夏花道:“二花,你别将你大姑的话放在心里,是你休了那罗海明,才不是罗海明那小畜生休了你呢!”
“没放在心上,大姑那人应该说话就是那样的吧。”李夏花低头笑笑,也不知是在安慰牛凤菊,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低头,刚将点燃的干草塞进灶里,李牡丹忽地走了进来,“弟妹你们别做了,冬脂你去叫上你几个大伯,咱到集上酒楼吃去。你们活这大辈子了,也没上过酒楼吧?”
牛凤菊差点就忍不住要反驳了,冬脂拦住她,对李牡丹笑道:“好,沾大姑的光,今天到酒楼里吃顿好的去。”
说完她就打算去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问:“那要叫上我堂姐堂哥他们嘛?”
李牡丹愣住,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几兄弟家一共有多少儿女还在家,但冬脂和夏花都去了,总不能不叫其他家的吧?
于是她手一挥,十分大气,“叫!为啥不叫,你看大姑像是缺那几个银子的人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多阔气,冬脂带人回来时,就有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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