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这么多愿意到家里,又没有学生要带的大家。圆圆和妞妞还小,还是以自己玩乐为主,读书写字为辅。日后她们要是想更深一层地搞学问了,就再给她们请更好的老师。”
姚小菊冷笑一声,“早前装模作样的逼我读书写字,我还以为你会多舍得下本呢。现在看看,你心里也只有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压根就不将我放在眼里。”
她仰头,好似在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也是,你已经嫁给好郎君,有好日子过了,怎么可能还会管我的生死。”
“小菊!”牛凤菊压低声音斥她,“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人人都说傅二爷的大娘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问她的妹妹是不是也这般厉害。哼,我哪比得上她啊,从小饱饭都没能吃上过几顿,还琴棋书画呢。不学便不学,以后不要再叫我出门去跟那些有钱人家大小姐玩就是了,省的人家攀比的时候,我只能次次都找各样式的借口。”
一家人不说话了,牛凤菊低着头,内心的愧疚感又升起。
冬脂轻叹一口气,刚想开口,就听坐在一边的李忠棉开口道:“你不要以为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你回来之后见到的是我们住在大屋子里,吃着白米白面,顿顿有菜有肉,可你不知道,这些都是你冬脂姐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你若是早几年回来,还得跟我们挤在那牛棚改成的屋子里,天天陪我们下地干活。”
说到以前的日子,牛凤菊长长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是啊,那时候我们也不过是刚刚好能吃饱而已,你冬脂姐哪里有请过什么老师,都是自己学的。哪里有夫子讲课,就在农忙闲时去偷听,拿着树杈子在地上学写字,后来靠着写对联去集上卖,都挣了一顿肉钱……”
这些都是以前的那个‘李冬脂’做的事。
听他们说着,冬脂倏然间觉得有些心慌,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窃人生活的贼。
她担心牛凤菊和李忠棉再往下说,会引起什么无端的麻烦,紧张地打断他们的话道:“好了,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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