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心间五味陈杂,对着黎悦来清明的眼眸也不知说什么。她当初不愿意嫁,只要是有心人就知道她不愿意嫁的理由。这个她百般反感的黎悦来以后就是她的夫君了吗?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程临南从此就要变为陌路了吗?
她转身走进精致尊荣的洞房,将一屋子的下人全部哄了出去,扳着手指头数着时辰,心头泛起一丝涟漪,抬脸对身边的小乔说道:“你在这里候着,若是有人找我,你就说我有事情去了,晚间一定赶回来!”
“你要去哪儿?”小乔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荣庆脱掉一身醒目的衣服,说道:“去送别几个好朋友,小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尽管公主与状元郎的婚事办的轰轰烈烈,但身在地牢里的唐曼安却一概不知,只知道给她们送饭菜的狱卒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还多了几个菜色。这十几日就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的唐曼安几近绝望。
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会没有人处置她。
把她在这里关一辈子就是对她的处罚吗?可是太后娘娘明明知道她身中剧毒,一月之内若是无法解毒,就必死无疑。或许太后娘娘压根就没有当一回事呢,她死了最好,死了就再也无法伤害到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了。
唐曼安无力的歪在栏杆上,身上明黄色的龙袍已慢慢地褪去了原本的光华。即使她极力支撑,极力欺骗自己,可还是无法掩盖自己身体一日一日变得糟糕的事实。没有好的休息睡眠,没有好的营养补充,没有好的健康心态,她究竟要怎么拯救她腹中的孩子?
她也想过装死,从死人堆里混出地牢。可前几日她亲眼见着同牢房里的一个伙伴死去了,他们呼唤着狱卒处理尸体,可直到尸体发臭了才引起了狱卒的注意力。这件事直到现在还让她没有办法去回想,她摸着还没有凸起的腹部,心头凄然。
正恍然间,却感觉地牢里灯影恍惚,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然定睛看向那条昏暗的小道,人影绰约,侍卫狱卒突然消失不见。一种强烈的感觉从心间涌起,她站起身来,踮起脚尖望向走廊的尽头,屏住呼吸细细的凝听着。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慢慢变大,她又紧张又期待,转头看向眯着眼的李晨:“大哥,你听到了吗?是脚步声!”
李晨睁开眼睛,侧耳倾听了一小会,然后摇摇头,说道:“曼安,这里确实很安静,不过我没有听见什么脚步声。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先坐着休息一会。”
“不不,李晨大哥,真的有脚步声!”唐曼安执着的将耳朵贴近墙,无比肯定的说道。
“确实有人来了!”娇蕙大叫一声,“而且是很多人!”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慢慢变得明晰起来,脚步声每日都有,只是今日的太过于怪异。周边看守的狱卒消失不见,走廊黑黑幽幽的发出丝丝的光芒,使人无端的生出期冀和绝望。两种无比极端的情感如火和冰在胸口处交锋,让唐曼安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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