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的眼睛发酸,昂着头等待着程临南的答案。
程临南转头看了一眼马车,谁知道他是不是担心马车里的人儿呢?似乎是过了很久,夜风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他才淡淡的说道:“荣庆,换一个角度,你会发现不一样的生活,不要让你身边的人为你担心。我这一辈子是为了唐曼安一个人而来,而我也无法许诺你下辈子,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就此别过,有缘再会吧。”
悬在眼眶里的泪珠终是滑落了下来,荣庆吸了吸鼻子,裹紧了披风,牵过马儿,垂头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一路走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程临南抱拳道,心知荣庆不会先走,立刻跃上了马车,拉紧缰绳,大喝一声,马儿飞驰出城门。
唐曼安掀开车帘,看着空旷的城门口的那个人影慢慢的变小,眼睛也慢慢变得湿润,她在心里轻轻道:“荣庆,对不起。荣庆,再见。”
直到马蹄声微不可闻,直到人影再也看不见,直到守城的侍卫回到了岗位,荣庆这才擦了擦眼角,翻身上马,长喝一声,飞快的朝状元府奔去。
荣庆公主与状元郎的大婚典礼热闹顺利的结束了,那些存心看热闹的人也讨了个没趣。但在大婚半夜,宗人府的地牢却无故起火,被关押的囚犯通通葬身火海,无一幸免,倒让那些人又多了些饭后谈资。
“皇上,微臣已派人查过了,地牢起火的原因是烛台倒塌,而看守人员玩忽职守,才酿成了火烧地牢的悲剧。”段启义沉痛的说道。即使地牢里那些被关押的囚犯的死是罪有应得,可那些看守地牢的狱卒呢,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活活的烧死。那一具一具烧焦的尸体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令段启义彻夜未眠。
龙煜泽面色沉凝,顿了顿才道:“那照爱卿的话看来,昨夜的大火是意外,而非有人故意纵火,是否?”
“回皇上的话,是。”段启义回答道,却猛然感到一阵寒气袭来。
他浑身一颤,突然想到半月前安妃娘娘也被关押进了宗人府的地牢,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也……也被火烧死了?段启义不敢再想下去,顶着莫名的寒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记得很清楚,皇上很宠爱这个曾经是宫女的安妃娘娘,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百般打压,但曾经的情意也不像是假的,如今安妃娘娘葬身火海,那皇上……
“都下去吧,将所有被火烧死的狱卒和囚犯好生安葬,并给他们的家人一笔抚恤费。”龙煜泽懒懒的挥手,站起身走出大殿。
段启义一愣,难道真的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吗?皇上一点也不在意安妃娘娘的生死吗?但他也仅仅是想想罢了,很快就将疑问吞进了肚子里,领命退了下去。
从大殿出来,龙煜泽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从昨夜得知宗人府地牢被大火烧的干干净净后,整颗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找不到着落点。听段启义汇报了基本情况后,心反而变得更加的空了,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而他关心的事情似乎在天边,令他抓不到看不透,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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