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一眼已经持剑待舞的白衣女子，令狐冲瞬间又想起了梦中和他一起在华山瀑布脚下练剑的那一白衣女子来。

        “嗯！就弹这首。”

        拨弦为引，“铮”、“崆”、“叮”、“淙”几声前奏之后，琴声有节奏地响起，清音渺渺，余音袅袅。如同一股清泉，听着让人心旷神怡，少顷，琴声一转进入了正音，一曲悠扬婉转的琴声响了起来，是袁枚的《大龙湫》。

        令狐冲伴着琴声吟唱道：“龙湫山高势绝天，一线瀑布兜罗绵。五丈以上尚是水，十丈以下全为烟。况复百丈与千丈，水云烟雾难分焉。初疑天孙工织素，雪梭抛掷银河边。继疑玉龙耕田倦，九天咳唾唇流涎。谁知乃是风水相摇荡，波回澜卷冰绡联。分明合并忽分散，业已坠下还迁延。有时轻舞工作态，如让如慢如盘旋。有时日光来照耀，非青非红五色宣。

        白衣女子眼角含情眉宇含笑，宝剑伴着琴声一招一招有序地舞着，她嘴里还不自主地轻声喊道：“有凤来仪、白云出岫、彩舟云淡、纤云弄巧、苍松迎客、浪子回头、乘龙快婿……”。

        一曲《大龙湫》弹唱完毕，一套三十六路剑法也刚好舞完。

        “啊！华山剑法！”

        令狐冲震惊之后站起身来大喊道：“华山剑法！这是华山剑法！这位小师妹你是……是……”

        白衣女子身子微微一颤，她显然看出来令狐冲好像回想起来了什么？她含泪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喜一殇，很不是滋味。喜的是，看来让令狐冲恢复对自己的记忆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让她伤心的是，令狐冲记忆恢复的越多人也就越危险。

        令狐冲正在一点点恢复记忆，也正在一点点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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