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国栋没有回答,两只手不受控制的抓着自己的喉咙,我忽然明白,他不是说不了话,而是没法说话!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就伸出双手抓着我的衣领,把我不费力的举起来,张着嘴巴对我一阵吱吱哇哇,我听不懂他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表达什么,自从他以这种情况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他多半是救不活了,他身上的血顺着双手流到我身上,我情急之下抓着他的双手,没想到他的身体却是如此的冰冷,当我的手接触他身体的时候就像是接触到了一块冰,我哆嗦着松开了手,可是我松开手他仍旧死死地抓着我不放,我咬着牙再一次伸出手紧握他的手腕,道,“你放开我,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聊,你这样我也和你说不清楚!”可他仍旧死死地抓着我不放,我急了,想要挣脱开,可是无论我怎么使办法都挣脱不开。
他仍旧死死地把我抓着,眼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浊起来,本来脸上的痛苦一瞬间替换成了微笑,一嘴破碎的牙齿看得我心寒,我道,“你放开我啊,你放开我我就带你出去,你跟着我们出去说不定还能治。”
他听完嘴角的肌肉突然抽动了一下,下一秒把头伸直要朝着我的胳膊咬去,我大惊,反应过来左手抓着他的脖子右手小臂抵住他将要扑过来的额头,可还是晚了一步,他一口下来我胳膊就被咬去了一块,连皮带肉再加上一块面积不大的布料,我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下一秒我感觉整个人飞了出去,不对,是他把我朝一个方向扔了出去,我不知道落在哪里,落地的时候顺势滚了好几下,背紧贴着地上冰凉的石板,缓过劲来我摸了摸刚刚被他咬去的地方,衣服上有一个不大的口子,往下摸能摸到我胳膊上有一个浅浅的小洞,我痛骂了一声,我记得之前下水的时候我是把衣服脱下来放在防水袋里,全身上下只留一条三角内内,不知道这衣服后来是谁给我穿上的,为此先说一声谢谢,我知道是谁出去后就请他喝酒,这一支队伍给我们每个人都分发了特别难看的考古衣,虽然难看,可布料用的可不少,当时我也没衣服,打底衣和外套一起要了,也多亏有这两件衣服,才没让他啃我这么大块血肉。
我缓缓爬坐起来,摸出火柴盒后再一次划着一根火柴,火光一起看到陈国栋已经悄无声息的俯身趴在我面前,嘴里还叼着那块带血的布料,他向前,我退后,我越是这样让寸他就越进尺,他一路把我逼到后面的石壁上,我心里害怕一咬牙,条件对着他的面门就一脚,他毫无防备的被我踹开了滚落在地上,接着又以刚刚的模样爬起来,依旧张着嘴吱吱哇哇的朝我趴来,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人的模样,我心里对不住他,可是他变成这个样子肯定很痛苦,我想带他出去,救他,可是出去后凭着现在的医疗技术不知道能不能救他,救他倒不如解放他,与其痛苦到极点做兄弟的只能帮你解放了。
我把手上烧到最后的火柴梗扔了,又续了一根火柴,火柴充斥着的亮光又一次照耀着我们两个和我们之间彼此的距离,他依旧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着我爬来,就像是一个傀儡,一具牵线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着,我受够了他这样子,扔掉手上的火柴就扑向他,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
随后他不断的挣扎,我也感知到他的力气比我大得多,也许是知道我要解放他,没有把我推开,只是抓着我的小臂,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就像在地狱里煎熬,也许是出于身体已经变化的因素,他的肌肉已经没有了弹性,而是变成了一滩没有任何限制的松肉,一分钟,两分钟,他也渐渐的减缓力度,最后他抓我小臂的双手也垂下来,我一狠心,使出最后的力度,他不再活动,整具身子变得冰冷,我仿佛就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我不敢相信我杀了人,杀得那个还是之前照应我的好人。
来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走的人的痛或许只有我心里明白。
我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泄出来,无力的躺在他旁边,还没从悲伤中缓过来,没想到,一旁的“陈国栋”突然站起来,对着我的身体一脚踢过去,之前身体的酸痛又一次复发,惯性的翻滚了两下,感觉体内一阵翻江倒海,半晌才捂着被踢的位置狼狈的坐起来,我感觉到他正一步一步朝我走来,脚步声特别有节奏,我也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站起来?他是来报仇的吗?
我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可没想到他已经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拎起来,我咬着牙一狠心抡起拳头对他砸去,我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一块冰冷的散肉上,他没有躲避,拳头缩回来的时候冰冷无比,同时上面还黏上一些怪怪的东西,黏腻的很,可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出于生的本能又打出几拳,几拳后他的身子也是微微颤抖,迟疑了一下,我感觉到自己突然转悠起来,接着就像甩垃圾一样一样把我甩出去,整个人脸贴地面后翻腾了几圈。
这下子整个人彻底蒙圈了,脸上火辣辣的,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脚步声又一次在我耳边回荡,听脚步声大概能猜到他在缓缓朝我走来,可是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在黑夜里我就如同一个瞎子,也说不上一个瞎子,瞎子会听方变位,而我也只能听出一个大概的位置,但分不出具体他在哪!
脚步声响了没几下后又停了下来,我半迷糊半醒之时开始一路往后退,磋磨着一直往后退,退到墙边无路可退的位置后又沿着墙体一路挪着走,可是脚步声却始终不再响起,我也多少也松了口气,他没追上来还算不错,毕竟这都给他摔了两次了,再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再摔下去我这个人怕不是要被他咬死就是要被他摔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