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只剩下三条腿的破旧木桌,桌上点着一盏不知燃烧了多久的油灯,正是这油灯的微弱光亮,为祁云指引了方向。
木桌的左侧,端坐着一个祁云从未见过的奇怪生灵,全身上下显露出金属般的光泽,半晌都不见有丝毫移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祁云好奇地走上前去,正欲查看之际,那亘古长眠的生灵竟于此时苏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脸庞转向了祁云。
祁云并不知晓,他面前的生灵,来自于一个早已在亿万年便已经灭绝的古老种族,而对方,则是这场悲剧落幕的终焉绝响。
械族,这个已经被绝大多数世人所遗忘的种族,却在这暗无天日的葬神渊底部,遗留下了种族传承的最后一点种子。
“别怕。”看着祁云胆怯的神情,那械族开口,声音机械,毫无波澜,这是械族本身的限制,语言之于械族,仅是工具。
祁云站在原地,不敢靠近,他年幼的心灵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样奇幻而诡谲的场景,哪怕他在心中,已然认定自己已经死去。
“这是哪里?”足足憋了半晌,小祁云涨红了脸,方才勉强从口中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语,但声音却细若蚊蚋,不过好在,对方听清了。
“这里,对我而言,是永远的家园,但对人族,则是噬人的深渊。”苍老的械族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却是无尽的悲凉。
小祁云自然不解其中含义,但面前的景象却为他做出了解释,那是一座何其伟丽辉煌的灿烂之城,于昏暗之中显露真容。
顶端隐于灰雾之中的高耸尖碑,用不知名的发光矿石点缀出奇异形状的方正建筑,和那不知从何处蔓延而来的晶石道路,都尽数展现在了祁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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