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宏拱手道:“愧不敢当此美名。”
“江陵水围虽解,然天气逐渐酷热,时日久了恐生瘟疫,我意欲于明日破城,不知殷将军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若时日等得久了,我怕周军会逃回长安。”殷宏点了点头,“如今高琳所部周军分驻西南二城,仆射王操督军守东北二门,然东城之内,多为先君旧部,若将军心意已决,明日我定当大开城门,以迎王师。”
听殷宏此言,开城投降似乎是翻掌之事,韩端心中暗喜,但也有几分疑惑:“东城守军多为尊君旧部,难道那王操并不起疑?”
尚书仆射乃诸官之首,上马可管军,下马可管民,韩端不相信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会完全没有防备。
“他起疑又如何?”殷宏哈哈一笑,“陈军围城之初,凡事由他一言而决,众官将不敢有二言,然而如今梁主就擒,梁国实已亡国,若王操弃城而逃,或许会有人景从,但他与高琳妄想据城死守,明知江陵早晚必破,又有多少人愿与他陪葬?”
“不瞒韩将军,自吴将军堵堤退水之日,城内便知攻城在即,这两日便有军中将领私下来寻我表明心迹,即便将军今日不让我前来会晤,我也会来联络将军。”
江陵城内人心惶惶,将领们之所以都想着投降,主要还是梁主萧岿被擒的缘故,皇帝都被捉了,他们死守江陵孤城还有何意义?
江陵早晚会破,此时不降,难道等破城之后再降?
同样都是投降,但先降者有功,后降者却只能为奴,傻子都知道应当如何选择。
能够轻松拿下江陵,韩端自然也是心中欢喜,两人定下明日寅时行动之后,殷宏却又提了一个请求:“去年宇文直带梁主诛杀先君,众官皆为先君求情,唯有王操附和宇文贼子,还亲自带人来我家捉拿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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