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孙四郎?”
之所以想得起此人的名字,是因为此人不但曾是他麾下士卒,而且还是他的同乡山阴人。
“正是麾下呀!”孙四郎往前走了一步,躬身作揖道:“麾下拜见将军!”
韩端笑着将他扶起:“当日你不是说过,至少要升到队率才回乡吗?如今怎会作了逃卒?”
孙四郎惭愧地道:“不是我想做逃卒,而是实在无法继续留在军中。”
“从三月开始,军中饷钱就只发一半,每日口粮只得一斤,既吃不饱饭,又无钱送回家中,而且我从军三载,至今才是一名什长,再留下来又有何用?”
时下一斤相当于后世半斤不到,这么一点粮食,如何能填得饱军中那些大肚汉?那些陈军士卒没有在沌口之时便生事,已经是淳于量治军有方了。
“我等班师回朝之后,朝廷原本定下每人千钱的赏钱,但上面将官层层盘剥,落到手上不过两百钱……朝廷连中军都养不起,竟然还要想出兵征讨江东!”
“不过,我等逃营,最主要还是不愿与将军为敌……”
韩端也不管他说的“不愿为敌”是真是假:“你可知卢应远和张易清二人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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