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菲急切道：“李队长，能不能先送他去医院？”

        “好…”

        夜色笼罩着德羿镇，一排排的砖房灭去了白炽灯沉寂于黑暗中，黯黑的夜里，只有一家的灯光在昏暗闪动。

        刘欢莱坐在杂乱的沙发上抽着烟，朦胧的烟雾在头顶盘旋良久才消散，他皱着眉头，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冒出痤疮的脸。

        门前安静的黄狗大北突然狂吠几声，刘欢莱有些烦躁，拿起桌上的茶杯甩向门口，杯子砸在门板上碎裂，“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叫什么叫！”

        刘欢莱怒骂一声，大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气，它又轻叫两声便安静了下来，刘欢莱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掐灭，躺在沙发上颓废无力，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刘欢梅死后，这个家也没了往日的欢气，父亲刘海阳已经对所有事物置之不理，整日在房间里发呆，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老人家送到养老院，可是这样做的话，他真的对不起死去的妹妹。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海阳在房间里发出一声叹气，刘欢莱起身走到门口，看到刘海阳在微微抽泣，他心里顿时一阵难受。

        纵使别人都说他是个啃老的痞子，但他依然热爱着自己的家庭，只是他没有用气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他只想陪着家人安度一生，可妹妹已经离开了，而父亲的精神也日益严重，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已经失去了生活的动力。

        刘欢莱缓步走到刘海阳身旁，轻轻唤了声：“爸…”平日里笑口常开的刘海阳，如今却只能躺在摇椅上思念着逝去的女儿。

        “报应…这都是报应…”刘海阳丝毫没有理会刘欢莱，嘴中一直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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