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六点多，黄问之和琉桃儿一前一后回到帐篷。

        他们俩很不对头，黄问之右脸高高肿起像极了嘴里含着一个馒头。琉桃儿也是蓬头垢面，她原本换上的高领毛衣像是被谁拉扯过绷得老大。

        黄问之也不复先前笑脸精神，进来只是对我微微点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琉桃儿直接拿着扯长的毛衣擦脸，顺便整理一团乱发。

        帐篷里还有于敏三人，牟莲似乎心灰意冷跟我聊完后一直呆在自己帐篷睡觉没有来参会，这是黄问之组织的会议。

        帐篷外又进来一人，毛大年。

        他直接朝着黄问之走去，怒道：“黄老板，你们这到底是去下面挖矿还是让我们人去祭坟呢？我们这边已经搭进去四五十条人命了，兄弟们又开始提桶跑路，你们这边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黄问之挤出一丝笑容，回道：“毛总，话可不能这么讲。我们缺钱少钱了吗？你们的人下去之前不都了解下面的危险性吗？没有风险又想赚大钱，哪有这等好事儿？再说了，你们人死了，我们公司照价赔偿，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

        毛大年双眼瞪得滚圆，指着黄问之，他的手微微颤抖，叫道：“他妈的那是人啊！不是拿来卖的牲口，你他妈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黄问之起身拉住毛大年手腕，笑道：“毛总啊！你不要激动嘛！这事儿都已经发生了，我也很无奈啊！原先我们有个项目搭进去的岂止几十个人，搭进去大几百呢！你放心，我们后面进度已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给你们的工钱再翻一番，我做主！怎么样？”

        毛大年喘着粗气，略有缓和。

        黄问之拉着他坐在自己座位上，随后递给他一支烟再掏出打火机点上，再给旁边站着于敏三人各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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