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场里早已不见了酒黄少爷的身影。
身处在爆炸中心,他非常清楚那一瞬间的威力有多么恐怖。他相信,如果不是有家族强者悄然出手,单单是那毁天灭地的雷罚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化为灰烬。
死里逃生,他有的不是庆幸,而是更为加剧的恐惧。那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恐惧,几乎任何一个近距离接触过雷罚的人,都会永久恐惧上天这惩戒一切逆天者的最强力量。通常来说,就算是天赋极其优异的人,在渡灵域劫的时候最多也就能引来一丝丝雷罚,即使是道域劫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发纯粹的雷罚。
而酒黄少爷面对的,是一个极雷之体觉醒雷罚之力的瞬间。觉醒的瞬间,最为精纯的力量会从天地之间降临而来,携带着天地的本源,爆发出的威力根本无法估量。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除了渺小,在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自己。
死里逃生并不能带着他逃离恐惧,尤其是他不知道下一次面对闻澜声的时候还有没有家族强者能保护住他。
现在,躲在装潢华丽的宿舍里,蜷缩在角落里,裹在被子里,似乎被子就是抵御雷罚的最强利器——当然这是在瞎扯,若是找到了有效应对雷罚的法宝,那渡劫也就不会这么惊心动魄了。
……
“躲在这儿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酒黄少爷瞬间从被子层层叠叠的保卫中嗖的一声弹射出去,硬生生撞碎了奢华瑰丽的吊顶,挂在屋顶上不敢下来。
森兰悠闲地靠在窗户上,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红粱夹,戏谑地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酒黄少爷。“躲在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专门的阵法加护,各路强者坐镇,就算是来个道域巅峰强者也无法收拾你。”
“你……你来干什么?”酒黄少爷整个挂在残缺的吊顶架子上,浑身战栗不止。面前这个家伙的凶名从他第一天踏上大粱州域的时候就传开了,身为大粱州域两大家族之一的大少爷,顺位继承人,森兰的“重点关照对象”,这几天来酒黄少爷都是刻意绕着森兰可能出现的地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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