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心知肚明,渔夫就是正大光明地在用接下来的每一拳,来消耗他的一口气。等他一口周天真气再也消化不了拳劲,换上新气之前的空隙,便是他防御最薄弱的时候,等到这个时候到来,鱼肠剑不介意收下他的性命。
这般温水煮青蛙的杀人手段,木青明知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死亡的泥泞沼泽,也不敢轻易尝试躲开,因为躲开的那一刻同样也会是他出现更多破绽的时刻,渔夫的拳头也许会在那是重上十倍不止。
“轰——”劲气撕裂夜雾,又是毫无花俏的一拳。
木青弓腰缩肩,整个人弯曲到极限,就像一张拉如满月的弓,拳头砸中他时,箭便离弦。
之后他的身体立刻向上张开,等上半身快要不受控制地向后仰栽倒,他便将脚后跟嵌进地面,将来不及消化的力量导向地面,等到犁出一丈多远的距离后,他还得用前脚掌抓地,快速后退几步,才能勉强稳住身心。
摇摇欲坠。
脚跟早已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渔夫第一次停下来,审视着前方的年轻人。
木青双肩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就是山峰上飘摇不定的林海波涛,他的胸膛也在大力地起伏,垂下地面的视线也被汗水混合着血水浸染得一片模糊。
胸腔里好像被灌进了无数烈酒,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似乎都带着火苗,引燃了满腔痛苦,就算如此,木青依然畅快而肆意地起伏地收缩着胸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就算渔夫停了下来,木青依旧未敢放松丝毫,甚至连用一个呼吸的时间换上一口新气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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