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这个事实,黄世卿在王角开始搞“减租减息”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头。
这不是农民自发性的反抗,倘若只是普普通通的自发性反抗,警察局就能镇压,根本不算个事情。
但是掺和了王角这个学生,且是北苍省有史以来第一个大考状头,那性质立刻发生了改变。
在黄世卿大学时期的考据中,有一个惊人的现象,那就是思想独特的知识分子一旦掺和进入农民暴动,那么破坏力,远在寻常的“谋反”“谋大逆”之上。
波及的范围,动辄半个省几个省,甚至一些极端思想传播到海外,更是会形成诸多海外领地的叛乱。
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平抑,就压不下去。
其中还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大多数这样的暴动,都是起点很弱,所以前期的“活动家”规模极大,且有着宗教性质的狂热。
然而,有一种情况,黄世卿没看到过。
就是现在王角的状况。
王角推动的安仁镇变革,是自上而下式的,并非是“以弱胜强”,而是“倚强凌弱”。
凭王角手中的资源,本来就可以轻松玩死黄世安,但是此人前后的活动,简直就是用石磨磨人,一点一点地,把整个安仁镇,丢进了一个大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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