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粮本来就是要缴纳的,能够拖着三个月,已经是相当不错。”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王彦章横了一眼敬祥,对他装傻充愣表示不满。
笑了笑,敬祥也掏出了一包烟,抖了一支出来,翻来覆去地在烟盒上磕着,半晌,才正色道:“钱镠给出来的‘诚意’,实在是太足了,没人能阻挡的。想要阻挡,只有兵行险招。”
“怎么说?”
“‘靖难军’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不可能,河东虽然是‘表里河山’,可北京毕竟是北京。”
“江淮肯定要炸,甚至京畿的东南,也会炸。地方瞒报的东西,可不是钱阁老看到的那一点半点。”
“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
“不一样。”
敬祥这时候才叼着烟,双眼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去年如果不是救灾成了生意,有源源不断的食品从南海运输过来,应该是三省都要出问题。钱三郎的学生,很不简单,他几乎就是强行用最低生活保障的方式,将赣西赣南的失业失地之人挽救了下来。账面上,安仁县也就是二十几万人,算上人口输入,翻两倍,也不过是五六十万人。而实际上,光南昌两个县,直接受到灾情影响的,就有这个数。更不要说还有抚州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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