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我汇报这些,我相信他们。”
王角抬手打断了秘书的汇报,“他们写血书,从来不是为了给我看的,不是媚上的行径。而是为自己,更是为死去的同事、同志。有些人,活着的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对方,可当真的失去了,便是知道,少了一个激励自己的战友。”
说到这里,王角突然笑着道:“我那先生,大抵上也是如此。”
突然料到了钱镖,让秘书一头雾水,这分明就是两件事情不同的人,风马牛不相及。
然而王角没有多加解释。
当初跟钱老汉同行的人,只怕是很多的,而最后离开的人多了,也就心灰意冷甚至麻木,甚至指望着有个“衣钵传人”。
这是怠惰,也是畏惧。
说起来也是可笑的,最开始最怂最恐惧的人,其实是王角自己。
而在贞观三百零四年的现在,自己却成了最无畏的那一个。
不是由使命感带来的无畏,而是由一个个赵一钱,一个个懵懂又进步的战士,一个个喜出望外减租减息的佃户,一个个在工艺研发中迸发思想火花的工人工程师,由他们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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