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还有一些人变得更为热切的目光,柳元正这里也只是继续憨直的笑着,想来不少是出自尘世的修道者,听闻了柳元正修行氏族弟子的跟脚,或者羡慕,或者心生攀附,又或者单纯只是想交好柳元正这个人,几乎下意识中的想法,此时间全都暴露在了目光中。
此刻不是大展热情的事情,可以预料的是,柳元正还要在玉都院修行很长一段时间,与他们打交道的日子还在后面,他不怕旁人对他有念想,好的坏的念想都可以让他轻易迈出交流的第一步,反而是那些无欲无求的,倒让人难以下手。
至于此时,急切不得,许多事情一急,便容易坏。
抿了抿嘴不再说话,悄然看去时,朱子同的脸上仍旧带着些许的诧异,倒是与旁人不同,柳元正也愈发笃定了先前对于此人跟脚出身的猜测。
而真正让柳元正慎重的,还是糜安筠那说不出情绪的恬淡笑容。
听着耳边继续传来朱子同与旁人私语闲谈的声音,柳元正只是默然的站在人群中,低着头,盯着身前的地面,双目失距,似是在走神。
先前你一言我一语,电光石火之间,难免教人思路不畅,此刻装作走神的样子,少年再细细思量开来,正如剥茧抽丝一般,顿时察觉到许多被忽略掉的细节。
“想来,这糜安筠先前点破我练拳一事,该是成心的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凡事要讲究一个因果,拜入宗门之前,我并未与这人见过面,这些年也从不曾听说族人交善或者交恶过糜姓之人。
那就不是关乎前尘往事的因果了,多半还是应在拜入玉都院之后,这么说,她在意的也不是我柳氏子的出身,而是住在拳殿三月罢!那么……点破此事,她又能有甚么好处?纯粹因为长老教拳而嫉妒?
不太像,这短短十余息的时间里,便有不少人找上她闲谈,是个人缘不错的,不该是这样善妒的性子,这番想来苦恼,不知她重视的是我还是紫泓长老?初次逢面,终归能够得到的细节还是太少。
不过还有一点端倪,此女笑的太假了,浑不似二十几岁的女修,若说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大伯的脸上,又或者是出现在紫泓长老的脸上,便觉得经年老怪合该如此,这女人笑的不像是狐狸精,倒像是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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