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道人的沉默,反而是静海道人再度一笑。
“师兄,若说命途多舛,这天底下,大抵没有哪一脉,能比得过诸禅了,茫茫古史难以追溯,谁也不知道昔年器道之争的时候,玄门内部到底发生了甚么,但总而言之,古玄门末年的时候,诸禅随着极乐佛主而去,再后来,无边的祸事与杀劫,等玄门重整山河,再鼎立于世的时候,诸禅又返投玄门。
可再怎么说是拨乱反正,有了昔年那一遭,禅之说,再也不是玄门之中道法理念的一别脉了,这些年里,诸禅恍若是玄门之中的客人,说不出的疏离与冷漠,在如此继续下去,或许来日佛门彻底凋敝的时候,便是诸禅的末路,唯有……唯有今日,师兄引入玄之路,方才教吾等真正看到活路,看到光明。
前尘种种,殷鉴不远,吾等将气运赌在下一世里,赌在师兄的身上,倘若能教一宗继续传续下去,甚至能够看见鼎盛若圣地大教的可能,即便是欠下如海一般的因果,都是万般值得的!这话,师妹不是在说白阳一宗,而是在传递整个诸禅的心意!悠悠万古岁月,吾诸禅尤善投诚,既然赌了,就得赌的彻底些!”
世事磋磨之中,方见圆融之大智慧。
听得此言,柳元正恍惚间发觉,他似乎认识眼前的人已经许多年,可似乎偏偏直到今日,才真正的看懂这个人。
一念及此,柳元正也断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平和的点了点头。
“既然是传递诸禅的心意,那师妹不妨改一改法会的流程,待得师妹登台演法之后,贫道身为白阳虚君一脉的道主,当登台阐法,演白阳宗紫府之道高邈之玄奇。”
听闻此言,静海道人欢喜一笑,起身复又再拜柳元正。
“谨遵师兄所言。”
既然已见证了白阳宗的心意,柳元正便也当有所表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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