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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拆弹专家

        从初高中的历史课本中对津门教案的叙述只有短短的几行字,甚至在为事件定性时指出“天津教案是中国民众自发组织起来反帝爱国运动”,同时对大清国在这一时期的对外政策作出了诸如“腐败”、“妥协”等一系列尖刻评价,而咱们这一回的主角更是在当时被所谓的清流“键盘侠”们骂成汉奸卖国贼。排除部分狂热的所谓“爱国主义情怀”,打今儿个起咱们就来好好缕一缕津门事件的性质和处理方案,当然啦,咱们先认识一下这位大清国史上最为著名的“拆弹专家”!

        同治九年五月二十五日(公元1870年6月23日),这一天的直隶总督府显得异常地安静。透过看似密不透风的总督衙署大门的门缝,正厅便一览无余。正厅中,一个身着一品大员官服的官员正眉头紧锁在正厅中来回踱步,手中紧握的昨日的朝廷廷寄并因力气太大而出现褶皱。。。。。。

        “看来这一劫,我是躲不过了。。。。。。”大官发出了一声悲怆后坐了下来,他想伸手端起放在茶几上的茶碗,但因最近过度得劳累加之年老体亏,茶碗摔下,“啪”得一声,直隶总督府的第一声响动总算打破了这足以让所有人都窒息的沉默。此时阳光直射,厅内灰尘散去,那位强撑力气端坐于正厅的那位大官的脸这才逐渐清晰——曾文正公,国藩。

        这位位高权重且人品颇受好评的二品京官的标签太多了,什么武英殿大学士啦、一等毅勇侯啦、直隶总督啦。。。。。。不过这位身上最大的光环应该是西太后的那一句“可挽大清危局第一人”了。说的也是,自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始,当年初入朝堂之上的义气有为好青年靠着湖南子弟兵从几乎被对方推到己方“基地”的逆风绝境开始;连克安庆、九江重镇;打满三路最后成功反杀对方的实力杠杠的“微操”大神在短时间内彻底从“黑铁”走向“钻石”段位。“曾剃头”是对方因为这位“五杀”太多到超神的地步的所给的经典“嘲讽”。经过将近二十年的摸爬滚打和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浴火重生”后的他本应享受着功成名就的荣耀和顶礼膜拜,可时至今日,总督大人将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听到正厅动静的总督侍从兵弁们快步赶来,唯唯诺诺地收拾着地上已经摔得粉碎的茶碗。跟随多年的亲兵韩正国正准备招呼手下叫郎中(小小科普一下,“郎中”除了民间的赤脚医生外,政府六部中也设郎中一职,相当于各部副部长),曾大人摆了摆手,这时,素有总督府第一智囊的喻师爷接过了曾大人手中那道廷寄。

        “喻先生,依你高见,此事应该作何处理?”带着些许哀怨与不满(很正常,伟大的曾大人半个月就能搞定直隶地区积压了二十余年的案件,朝廷中枢过长的反射弧已经让曾大人感到不满了),总督大人的担忧溢于言表。而此时对总督大人反感歪果仁屡屡干涉清国内政了如指掌的喻师爷眉头紧锁,半晌不语,只是不住地摇头。

        “大人,依学生愚见,此事万不可擅动兵事”喻师爷的话一出,侍立一旁的亲兵们不干了(毕竟跟着曾大帅征洪秀全的时候受够了歪果仁的骄横,要不是碍于大帅的面子,喻师爷估计早被大卸八块了)。就此,陈寿完全杜撰的“孔明舌战群儒”的场面在总督府上展开。让曾大人感到欣慰的是,韩正国一直保持沉默。

        “看来让这老表跟着喻先生识文断字的效果还真不错”。原本满脸担忧的表情稍有舒缓后,曾大人向韩正国使了使眼色,心领神会的韩正国一声令下,原本还在急赤白脸地找洋鬼子讨公道的亲兵们纷纷退去,空空荡荡的总督衙门正厅只剩下了曾大人、喻师爷和曾大人的“警卫员”韩正国。

        “请先生赐教”

        “大人的心情学生能够理解,只不过事儿出在津门租借地,且经查实为莫须有,尽管洋人咄咄逼人,但咱们确实理亏”喻师爷的一句话让同样差点被狂热爱国主义冲昏头脑的曾大人冷静了下来。

        “现在是不是以稳为第一要务?”曾大人的一席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或许思忖良久的他想到了太多太多:湘军大部驻扎南方诸省且于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始已裁撤大半,就目前的兵力与武器装备而言,纵然自己“微操”再次“超神”,仍然使用组队抱团克以敌制胜的湘军无论如何不是被巨舰重炮武装起来的联军部队(只不过在光绪年间,还真有人敢于硬碰硬,当然,这是后话了)。

        “洋务”一直是目前曾大人最关心的事儿,而“洋务”需要的恰是一段平稳时期。曾大人从来不指望大清国的军队能够在实战中学习战争,但也清醒地意识到已经被洪秀全和捻军折腾了将近二十年的大清国已经不能傲娇和任性地同歪果仁进行全方位争锋了。

        晚间,心中有主意了的曾大人食欲全无(换成是你也没吃不下任何东西)。除了刚从紫禁城返回的曾纪泽察觉到了父亲的心事外,曾府上下虽不知缘由,但隐约感到了不对劲。曾大人“两点一线”的忙碌状态持续了一个月后,终于敲定了对此次津门事件的解决方案——“和为贵”。

        从曾大人的官轿离开直隶总督府的那一刻起,自己的“潘多拉魔盒”也随之打开,曾大人将经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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